31.1.11

耳、眼、鼻之眼

再說在辦公室被襲擊眼睛的經歷。

之前提過我只不過在研究學術的機構工作,沒有制服之餘,也不用穿得太過formal。但大老闆在會議中提醒過同事不要穿得太casual,他舉例說牛仔褲和波鞋就不太適合上班了。ok,明白,但沒有人理會他。

我本人習慣每天都穿裇衫西褲的,不是為了懶斯文,只不過是為了隨時請半天假去見工而鋪路。因為如果我平時是一個習慣穿運動褲和polo的人,忽然有一天以老西示人,別人一定覺得奇怪,也會猜想我請假去相睇搵老婆。

話說公司有兩個愛好lolita服飾的女同事每日都在爭奇鬥艷,除了lace,還是lace。去年年底,到了將近十二月的時候,我幾乎對lace免疫了,她們卻改為去扮聖誕樹,有次經過reception,見到她們望穿秋水地等待,原來在淘寶下了的order正要送貨過來,我就知道自己又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有時,我甚至不能為她們的打扮找個合適的標題,例如粉紅色連身短裙加上豹紋legging、綠色水手裝配金色converse、泡泡棉質瀨屎褲、斑馬紋絲襪加老虎紋platform鞋......所以當你以為我托著下巴在沉思時,其實我只不過是扶著跌了下來的下巴在嘗試冷靜。

相比之下在夏天穿短褲和球衣上班的男同事就溫和多了,他們的一雙「飛毛腿」至多只會讓我想起黑猩猩罷了。

說到這裡,我只不過是認為一個人在甚麼返工,就應該穿甚麼衣服,如果你是一個模特兒或者藝術工作者,公司總不會要你日日穿套裝或三件頭,但如果你的老闆不是地理學博士就是統計學博士的話,將自己扮成跳跳虎就不能說得上恰如其份了。講完!

30.1.11

耳、眼、鼻之耳

在辦公室裡,有時會感到耳、眼和鼻被襲擊,但又很難作出投訴。

先說耳,即聽覺,我本身是個頗為注重私隱的人,絶少在公司講私人電話,朋友和家人都知道我這習慣,所以很少在office hour打來。但有些同事(而且為數不少),就是喜歡在公司煲電話粥,而且聲浪還不小。坐在我前面的那位小姐就最交遊廣闊,除了每日與親朋好友滙報自己的最新status外,還很會統籌gathering,打十幾個電話出去約人、confirm、re-confirm、tri-confirm和book位,噢...我還未計她們之間討論去哪一區又要遷就哪一位會遲放工的朋友啊!

她有時會在完全沒有顧及其他人感受的情況下大談剛看完的電影,例如她今早就與朋友在電話上談論《新少林寺》的劇情,而一心想在新年假期時去看這套戲的我現在算是很清楚每個角色的內心世界了,所以嘛,又慳回一張戲飛,善哉善哉!

別以為男同事就會少講電話,坐在另一邊的肥仔一日最少接三、四個電話,聽著他勞氣到不得了的說「食呀」、「都話食咯」或者「唔食呀」、「今朝咪講咗唔食囉」就知道在電話另一邊的是伯母或者世伯。而當他不耐煩地說「未知呀」、「咁你想點啫」或者「咁你想去邊丫」的時候,就知道他在和女朋友通話。

我還知道他家中的寛頻接收不太穩定,而且約了師傅上來修理又被爽約,氣得他投訴到經理門前。

其實,我不是有心去聽他們的私人電話,但office 實在太靜,他們實在太嘈吵。

期待

29.1.11

For the Love of Music

自從買了飛之後就一直期待著這場表演,音樂會前一晚還特意在google搜尋了所有演出歌目,算是做個preparation,昨晚終於現場看了莫華倫的表演。每次在香港大會堂看音樂會,都會在大會堂的美心餐廳食晚飯,貪方便嘛。但昨日打電話去book 位時竟然是full booking囉!


平時已經經常在youtube上看Pavarotti的表演,現場看莫華倫也很感動,尤其我是一丁點意大利文都不懂的,純粹被歌聲震懾。女高音Sabina Cvilak的表演更令我想起《明湖居聽書》入面王小玉說書那一段「聲音初不甚大,只覺入耳有說不出來的妙境,五臟六腑裏,像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參果,無一個毛孔不暢快。唱了十數句之後,漸漸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個尖兒,像一線綱絲拋入天際,不禁暗暗叫絕。那知他於那極高的地方,尚能迴環轉折;幾轉之後,又高一層,接連有三、四疊,節節高起,恍如由傲來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來峰削壁千仞,以為上與天通;及至翻到傲來峰頂,才見扇子崖更在傲來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見南天門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險,愈險愈奇。」下半場兩人唱到Promenade(Walking the Dog)時更翩翩起舞,娛人娛己。


我在歌目上看不見Nessun Dorma是有點失望的,暗暗希望他們會在encore時演出,好在我算是願望成真,但要等到第三次encore才由兩位表演者一同合唱出來,唱到中段時又例牌有一堆觀眾起身鼓掌,結果歌聲都被掌聲掩蓋掉了。


是晚表演相信吸引了不少城中名人去看,我坐在近走廊的位置,見到楊鐵樑沒有等到完場就離開,這位第一屆特首候選人,當年可是香港人心目中的首選,在很多模擬選舉中(包括我的中學所舉辦的)都贏過董建華,但就是輸了北面那八百票。我見老先生拿著手仗,行動緩慢,不復當年了,但他途經之處,卻有不少人起來與他打招呼和握手。


p.s. 第一首encore的歌竟然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算是圓了莫華倫唱首中文歌的願望。

27.1.11

北極熊、牛、魚

孟子《梁惠王上》: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閒其聲不忍食其肉,是故君子遠庖廚也。




昨日《蘋果日報》有報導科學家追蹤北極熊覓食的過程,創了歷來最悲觀的紀錄。一隻北極熊媽媽帶著北熊BB連續游了九日九夜,長途跋涉去找食物。由於全球暖化,南、北極的北塊加速溶化,兩母子九日來連一片可以稍息的浮冰也沒有,最後食物是找到的,但北極熊BB死了,媽媽也累得暴瘦了。

也不知道是否受可口可樂的廣告影響,總覺得北極熊很趣緻,看完這篇報導,不禁自問我可以為牠做甚麼?如果我是團隊中其中一位科學家,我想我會急得哭出來。

***
聽聞有一段時間「得龍大飯店」是不賣牛肉的,故事要由第一代老闆說起。話說當年老闆未開酒樓之前是個屠夫,專劏牛的,有一次他要拖一隻母牛入屠房,但那隻牛就是不肯行。原來母牛懷有身孕,待牠把牛BB生了下來之後,牠竟然自己行入屠房。所以老闆覺得牛有靈性,就不賣牛肉了。

雖然梁惠王當年「以羊易之」,得龍的老闆也沒有連其他肉類都不賣,但我覺得當中就是有一種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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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次我在餐桌上見到完完整整的一條蒸魚,會覺得很嘔心,切雞也是如此,但在麥當奴就能安安樂樂地吃魚柳包和麥樂雞,食物的形態對我的影響力不少。

板前壽司的老闆在日本投得巨魚,有現場劏魚的環節,我想起那魚本身的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就想吐了。我們人類,殺一種動物要錄影,甚至那麼一小片的魚肉已經製成壽司了,進食前還要拍照,然後在openrice上推介,呼籲大家一齊去食。所以嘛,我們在很多動物面前,都是希特拉!

26.1.11

關於工作

在我公司這種研究學術的機構工作,有時真的很空閒。雖然我們每年都要嘔出好幾份報告,而且每印一份報告連附件就要用上一包500張的A4紙,但其內容其實大多是左抄右抄,尤其是進度報告,豈不就是在前一份進度報告上加幾筆,說說最近這兩、三個月,我們又研究出什麼垃圾來,或者因為空氣污染、豬流感、香港還未有普選、王丹不准來港等原因,令我們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

與一班所謂學者一齊工作,你會expect他們是怎樣的?以前我看新聞報導,見到那些學者的書房總是一座座放滿書的書架,就以為他們都讀很多書。事實上我公司也是每個角落都佈滿參考書的,不過真正被閱讀的書少之又少。我們都算有個圖書館,放了不同科目的鉅著,連關於科舉的書都有,但就是沒有讀者。

老闆們真正的參考書,其實就是其他研究機構的報告。他們的報告有甚麼內容,我們的也必不可少。可想而知,我們出產的報告,也會同時成為別人的參考對像。昨日我老闆就拿著別家機構的報告大呼小叫:「佢一定係睇過我o地份report 啦,你睇下,呢d 圖咪同我o地o個d一模一樣,我o地用t-test黎做,佢又用t-test黎做,呢度呀......佢抄我o地用anova囉!」怎麼了?引黃子華的金句「係咁o架啦,好出奇呀?」解釋這個互相參考或抄考的現象就最好不過。

我說我有時很空閒,的確,昨日我就一口氣將《東莞的森林》看到三章八節,而且中途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打擾。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上星期才交了報告,新年又將至,全人類都沉浸在holiday mood 之中。就像中學時期,考完試,準備放假時,你還會手不釋卷地猛讀嗎?我就是連扮下野都費事的那種人。而我的老闆們都忙著安排新年的節目,返大陸的返大陸、去日本的去日本,總之沒有人的心會留在公司。至於下面那班小子就更快活了,他們在死線臨近的時候都會花幾小時看蘋果日報和facebook,現在他們還不秒秒鐘update住何家分產門才不是人呢!

我知道我們在公司上網的所有紀錄都會被保存一年,也知道IT部的同事可以remote desktop來看我們的電腦。雖然,我們每個人的電腦都內藏很多機密文件,而IT部的同事有守則說明未經批准,不得擅自偷看其他同事的電腦,但我不排除總是有些充滿好奇心的死仔包會觸犯禁令。而我本身也食得咸魚抵得渴,你要看就隨便看,我不想你看的也自然不會用公司電腦來看。對於《東莞的森林》這種出色的文學作品,我認為是應該廣傳的。如果老闆們看到的話,也請考慮下用這種手法去寫那些無聊的報告。

《東莞的森林》:http://forum1.hkgolden.com/view.aspx?type=BW&message=2791313

25.1.11

皇室藝術


上星期到英國駐港領事館看了以上畫展,很不錯。當日負責人表示因為保安理由而沒有做宣傳,而且展期只有四日,所以只有很少人知道有這個展覽。昨晚從無線新聞看到相關報導,得悉畫展已經搬往中環交易廣場,展期至二月十一日。

記得在英國領事館看這個展覽時,畫作有53幅,當中有一些已用紅點覆蓋售價,表示該畫已經出售。今日看《蘋果日報》的報導,知道在交易廣場展出的畫只有38幅,就知道我與那被賣出的15幅畫無緣再見。而今次在中環展出後再賣淨的作品,將會運回英國的Belgravia Gallery。

只要一個人有保持住畫畫的習慣,旁人就可以觀察他的畫風。而人總是不斷成長和經歷不同的人生階段,所以心境也往往能夠反映在畫作當中。展覽中有幾幅由查理斯王子所畫的山景,初期的畫作明顯用色鮮明,1997年以後,他作畫時用色則越來越深沉。

皇室專家分析那是因為在1996年他與戴安娜正式離婚,及至1997年戴安娜在車禍中不幸喪生。感情上受到連翻打擊,人又步入暮年,心境變遷,在所難免。

我個人就喜歡看畫中的細節及背後的故事。以下的作品是某年查理斯王子在到溫莎堡渡假時所畫的,畫中城堡上掛著紅旗,表示英女皇正在城堡之內,而看那天色陰陰沉沉,似乎快要下大雨。


雖然當談到這幅畫時,查理斯這樣說:"It...reminds me of those childhood days when my sister and I used to explore the castle and find all sorts of fascinating places on which to exercise our imagination"
但那個天色並不是他的想像,而是事實,查理斯王子就是因為要避雨,所以沒有完成右手邊那棵樹。

至於維多利亞女皇和阿爾拔王子的作品則全部都是素描畫,作品都很細小,有些更加有摺痕,可以看出他們有時會隨手拿起一張紙就畫。阿爾拔王子是維多利亞女皇的表弟,在德國出生,17歲那年被叔父Leopold提議他迎娶表姐為妻,三年後果真成事。

維多利亞女皇第一次見過阿爾拔王子之後可以說是一見鍾情,她寫給Leopold的信中提到"[Albert] is extremely handsome; his hair is about the same colour as mine; his eyes are large and blue, and he has a beautiful nose and a very sweet mouth with fine teeth; but the charm of his countenance is his expression, which is most delightful."




以上兩幅畫是維多利亞女皇在1843和1845年所畫的作品,她將自己和阿爾拔王子都畫成小孩,一同玩耍一同做話戲。真希望當年女皇也聽過陳奕迅的《時光倒流二十年》,「遺憾我當時年紀不可親手擁抱你欣賞,童年便相識,餘下日子多閃幾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