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

兩韓




北韓那邊自從金正恩曝光以來就新聞多多,這位朝鮮勞動黨中央軍委副委員長外表薯頭薯腦,實質在中央軍委的權位僅排第二。南韓那邊的報導俗稱他為「太子」或者「金太子」,我自己就慣稱他為「阿be」。

上次北韓失驚無神向延平島發炮,我一度懷疑是「阿be」跟著爸爸去參觀控制室時亂按按鈕,釀成大禍。

但「阿be」絶非無料之人,有報導指他上位之後想謀害近年居住在澳門的大哥金正男,早年金正男因為用假護照入境日本,還到迪士尼樂園遊玩,惹慶了爸爸而失寵。這還不是一場現代版的玄武門之變?

「阿be」想奪嫡,但中國就站出來做金正男的後台,指明只要大哥一日在我境內,你這個小子都休想亂來,到你「伯yeah」去賣鹹鴨蛋之後,如果下面那班大臣反你,中國就立即擁護大哥為新君,到時金正男投桃報李,就會對中國俯首稱臣。

近年的金正日,面容灰灰黑黑,像污糟了的蠟像,不知是他的真實面貌,還是因為想看上去瘦一點而打的陰影。之前《華爾街日報》報導過他生活奢華,所穿的套裝為英國Scabal品牌的羊絨和絲綢混紡的高級衣料度身訂造,每碼布就要300美元,而且他還非常熱衷意大利Moreschi公司的皮鞋。

我在網上搜尋過,兩個品牌的衣物都不是什麼天文數字,在香港買得起的人就有大把,問題在於一個北韓平民一個月的收入只有12元人民幣。我沒有打錯,正正就是一個兩位數,壹拾貮圓正人民幣。以今日的滙率來計算,他們一個月的薪金還不到2美元,而造一套套裝就要用上4碼布,即1200美元。

這代表600個北韓平民工作一個月還不夠他們敬愛的領袖買一套無型無款,老土兼像鹹菜一般的爛鬼套裝。真係比你都唔著啦!

維基解密爆料話中國原來都打算放棄北韓,金家父子仲唔驚到手騰腳震,這幾日南韓實彈演練,北韓竟然話不值得還拖,想知道在北韓心目中什麼值得,什麼不值得,且要放長雙眼了。


非誠勿擾2



如果我沒有看過《非誠勿擾》,也一定會被這隻耳仔和這隻耳環吸引而去看《非誠勿擾2》。

19.12.10

重遊舊地

《小松》

小松初數尺,未有直生枝。
閒即旁邊立,看多長卻遲。

- 王建

這是我第一首能背誦的唐詩。二十多年以來,我很少會想起這一首,那天我們站在我兒時的居所樓下,很驚訝地發現,在我們所站的位置竟然看不到那個單位。

二十多年以前,我站在樓上往下望,望過有人在樓下的籃球場裡踢足球、望過張國榮在下面被粉絲們包圍、望過八九年的六四遊行。

直到現在我還不時夢到的一個情境,就是我站在那個廣場側邊的通道上,望上去,很快也很準確地指出那一個窗,單位內在的間隔與擺設也歷歷在目。意想不到的是當我親臨其境時,才發現兩旁的梧桐樹已經長得很高,高得能夠遮擋我的視線,我們得走到很近很近才看得清楚。

我離開後的確長高過幾年,但很快就停止了。那些樹卻一直在發育。如果當今有一個王建,我真希望他能夠寫出《小松》的下集,就寫長大了的小孩重遊舊地的情景。

Challenging Times Table



最近很沉迷這個計數app,當全地鐵的人都在打angry bird的時候,我卻在猛唸乘數表。記得第一次玩這個game的時候成績只有三十幾,經一番苦練後成績快了超過一倍,現在最好紀錄為70‘O’1‘X’。

根據統計,南韓人是全球打機最瘋狂的人,在youtube上不時見到那些幾乎不是人玩的遊戲,全都被南韓那班年輕遊戲機戰士征服了,而且他們往往贏得很亮麗。

現時Challenging Times Table的全球排名榜首20位就是由南韓人長期佔據,我的目標只是要打入本地榜首20名,即最少要在一分鐘之內答對74題,現時我只排54,全球排名2811。



我決定今後暫時休息一下,明天再挑戰。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快盲了。

話說我開始沉迷計數之後,往往一坐下就計一、兩小時,我的眼睛會不斷流出淚水,而且近視好像加深了一點。頸似扭傷的痛,手臂肌肉也很緊。那晚在攝氏六度的低溫下,我仍然能夠勸服自己多玩一鋪才加穿一件外套,結果我在只穿短衫短褲的情況下,捱著冷打了一小時。為健康著想,我真該好好休息。

事實是我的乘數確實好了很多,畢竟一分鐘內計70題數,平均0.85秒計一題,那些數已經不是計出來的了,全都像是反射作用一樣去按答案。

數學進步了,但荒廢了哲學。這個星期讀書的進度很慢,讀「易傳中的陰陽學說」時簡直想嘔,一定是大部份腦細胞都在計數,沒剩下多少用來消化文字。這是我在買ipod touch之前最不能接受的後果,所以我決定每日必須要讀完書後才可以計數。

well,細個時做完功課才可以看電視的規矩,今天還是可用的,而且下達命令的是我自己。

9.12.10

我問你為甚麼可以原諒我,你答:「因為我知道你會改,我知你已經好努力,你天性係咁,你都唔想。」

你在親身示範甚麼叫做"agapao love"給我看。

如果有一天,我終於能夠持續地擁有平靜,那時候在我身邊的一定是你。


爬書

閱讀《我的大英百科狂想曲》的過程簡直要用艱辛來形容,要明白假如我執著到每一項不明白的題目都上網搜尋解說的話,這本書大概夠我消磨一年半載。我會稱某些閱讀為「征服」,不像我們讀Diary of a Wimpy Kid一樣的輕鬆,那些要反反覆覆讀幾次,甚至要拿出來討論的內容有時真的可以殺人,我最近就被一篇討論陰陽家的文章悶得奄奄一息。

但我不停地提醒自己,我是一個用功型的讀者,而且我樂於保有這個形象。所以那天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上床之後,我還是要對抗著喉痛和發燒,逐字逐句地讀馮友蘭。

有時我覺得自己不是在讀書,而是在「爬書」,因為我讀得慢,過程又不很輕鬆,我敢說在我腦中那一丁點兒知識實在得來不易,全靠我自己逐點盛載。

還記得讀《歷史學家》時的心情,每晚面對著君士坦丁堡的歷史,又有喀爾巴阡山山脈,我問自己為甚麼要讀下去,這是一本小說,我無非想讀一些故事,娛樂一下,但我實在討厭開始了又爛尾的書(雖然我有很多),我咬緊牙關讀著讀著,神奇的事就在大約三十個夜晚之後發生,就是我真心的很想知道故事的背景。總之,我就是征服了這本書。而且接著我還完成了《卓九勒伯爵》,更有趣的是我在圖書館弄來了一本《土耳其史》。

興趣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讀書也像跑馬拉松,我們要捱得過很多辛苦和孤獨才能夠到達最後一頁。每本書都是獨一無二的跑道。

7.12.10

致力於歷史保護的非政府組織全球遺產基金會(Global Heritage Fund)說,有200多處歷史遺跡目前處於不可逆轉的損毀狀態﹐除非社區、政府和國際團體採取措施防止它們毀滅,否則這些遺跡將消失於世。

上文中「不可逆轉」這四個字讓人很無奈。

讀歷史的人就像偵探,為了了解過去的全貌,歷史學家不會放過任何一處蛛絲馬跡。古時有百姓迷信將自己的名字帶入皇宮就能沾上一點榮華富貴,所以很多人在貢品上下手,在茶壺內刻字是很普遍的方式。但只要這些茶壺都不被保留下來,真實故事便即降格至相傳的故事。不過,世上太少歷史學家,你看我們的中共政府就一定不是其中之一了。一個線索被消毀,就等於一些真相被埋藏。

在你成為名人之前,無論怎樣處理個人物品都是私人的事,你的歷史全屬於你自己。我養過一隻狗,牠最喜歡的兩件玩具曾經是我的收藏品,但現在已長眠於堆填區。那本自從你離開之後我便珍藏至今的記事簿,我用最具保護性的物料一層一層地將它封好,每隔一段日子,我像拆禮物般將它解封,看完了又重新包好。或者有一日我實在太覺得往事不堪回首,就將它放進廢紙回收箱。

在這種自願性的毁滅行動之中,我感覺到釋懷。因為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另外,有一些信,說實在我真的有點不捨得,但那天你要翻閱的不只是這些信的內容,還有連我也難以模仿的過去的筆跡,是我年少的性格和思想。我親手撕毀了它們,實在不能像阿不思鄧不利多一樣隨便將儲思盆放在校長室,讓任何一個闖進來的人都輕易存取。

我毁減我的歷史,讓它不可逆轉地消失。這是一種保護作用,如果你見過倉鼠媽媽咬死初生的BB,就會明白這個行動有多悲慘。有一天我勇敢到想認識一個少年的自己的時候,我只會發現一段空白的時間,好像那幾年間我只有吃、喝、睡。

還有一種情況,一些有發生過又影響深遠的事,外人就是沒辦法調查出來。也稱不上甚麼消失不消失,因為物質證據從來不曾存在,我就是唯一的證人。要埋藏一件事,就是對任何人也別提起,包括我們以為很安全的網友,甚至寵物。日子久了,或者連自己也騙得過來。這讓我想起inception入面,時間讓那個日本人都忘記自己要離開了。